正当她画完开始观摩自己的成作时,那男人的声音突然下落,问她在画什么。
温书宁吓了一跳,一时羞于回答说是因为他长得太好看所以才画的。
于是她找了个理由,说自己只是暂时把他当做刑侦模板来画了,而那男人似乎也相信了。
而温书宁也是后来才知道,那个男人就是她未来的联姻对象,萧泽。
而此刻,萧泽就坐在她眼前,等着十年后的她重新画一幅画。
温书宁紧了紧手心,她想把他画好。
十年前她能画,现在应该也能。
“书宁,动笔吧。”储教授说。
“嗯。”
温书宁开始画了起来,打了一个框架后,熟悉的感觉却如洪水猛兽,再一次滚滚袭来。
每当她仔细观察完他的眉毛、或是眼睛想要落笔时,脑里的记忆却迅速地逝去。
温书宁越逼自己继续观察、继续记忆,千万张脸便越是在她脑里反复横跳地闪过,她根本无从下笔。
没过一会儿,她额上便出了一层又一层汗,但她手里还握着铅笔,迟迟没放下。
储教授看她脸色不大好,关切道:“书宁,你怎么了?如果实在画不出来就不勉强了。”
“我可以的储教授,”温书宁打断,将笔用力按在纸上,“我可以的……”
储教授有些难言,“好,那我去给你倒杯水,你别急,慢慢来。”
“嗯,谢谢储教授。”
温书宁继续盯着萧泽,妄图在纸上画下一笔,可时间过去五分钟、十分钟、半小时……她依旧无从下笔。
温书宁不禁浑身发颤。
为什么就是不行呢?明明她都已经在努力了,明明她也很想再回到刑侦行业的,为什么呢?
为什么偏偏是脸盲症……
六年前,关于那场车祸的记忆又钻进了温书宁的脑里,犹如是放映影片似的,她视线所到之处,全是鲜红的血液,疯狂刺激着她的神经。
温书宁薄唇渐渐没了血色,全身战栗。
正当她想再画时,一只手掌突然包裹住了她握笔的手。
那掌心温热,握得力道很轻。
温书宁胸腔一震,抬头,才见是萧泽。
萧泽指尖伸进了她的掌心,将铅笔夺了下来,放在桌上。
“不用画了,出去走走。”
温书宁顿了顿,思绪这才从刚刚那场梦魇中回来。
她点头起身,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画了。
“南大是你的母校,不如再去看一次?”
萧泽说。
“嗯,好……”
温书宁明白他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。
萧泽正打算带她去南大看看,忽然间,他的手机振了一下。
是夏盈盈单独给他发的信息。
夏盈盈:【萧泽哥哥,你能不能来我房间陪我一会儿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