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你打算怎么办?”沈流年就算再傻,也知道商沉是永王的心腹,如今永王倒霉商沉绝不可能置身事外。
“折子送到上京,我想尽办法也只能拦下一时半会儿,早晚要送到圣上跟前,”商沉叹气道,“只怕……他这回是彻底失了帝心。我去偏院就是跟你姐姐说这事儿,让她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“嗯。”沈流年忽然乖巧地靠进他怀里,低声说道,“你能不能不管永王的事了?”
“一朝天子一朝臣,若永王真的失势,我……”商沉叹了口气。
若得势的不是睿王还好说,睿王跟他可是有夺妻之恨,他登上帝王只怕马上就要收拾自己。
“那怎么办呢?”沈流年抬头看着他好看的下颌线,不知为何心里忽升起愁绪。
“永王如今被愤怒的灾民围困在东都行宫,断水断粮,灾民还喊着要他抵命,圣上下旨,命我去东都将他救回来。”商沉低下头,唇抵在她的头发上,“你等着我。”
“你去就有用了吗?万一灾民不肯放人呢?”沈流年问。
“圣上给了赦免的圣旨,只要他们放了永王,既往不咎,否则……”商沉没往下说,可沈流年也能猜出来。
君王之怒,伏尸百万,哪怕谢亨是个再糟心的儿子,那也是圣上的亲骨肉,圣上绝不会允许一帮灾民取他性命。
“最好是不动一兵一卒把人救回来,”沈流年说道,“我小时候背的一段口诀中说‘一切诸果,皆从因起’,切不可造多杀孽,将来反噬自身修行。”
“你这小丫头,偶尔认真起来,还挺有道理的,”商沉端详着她,目光里是如水的温柔,“我真舍不得你。”
她似是还没完全长大,每天都在变样子,有时淘气得像个孩子,有时又正经得像个大人,她的每一个样子,商沉都觉得新鲜极了。
“东都到上京,快马加鞭不过四五日吧?”沈流年掰手指算着,“再给你在东都和灾民谈判两日,满打满算,十二天后就回来见我!”
“十二天?”商沉笑笑,“你是连停下喝口水的时间都不给我?”
“我不管!”沈流年故作任性道,“迟了我可不等你。”
“知道了,”商沉点了一下她的鼻子,“就十二天,十二天后,我定会回来见你。”
商沉走了三天后,沈流年已经感觉度日如年,离迅和百里都跟着商沉走了,留下来的鹰卫除了花成都是生面孔,幸好商沉临行前吩咐过,不准他们画鬼脸,不然沈流年这日子真是过不下去。
侍郎府的丫鬟统共只有那么三两个,还有一个去偏院伺候沈千兰了,剩下两个木讷的洒扫丫鬟不怎么说话,沈流年发现自己每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不禁开始怀念莲玉和七宝她们。
她只好打发花成去街上的书局给她借了几本最近新出的话本子,边看边打发时间。
“少夫人!”一名侍卫敲了敲门,恭敬通传道,“礼部尚书家的苏小姐求见。”
沈流年正歪在榻上看话本子,闻言疑惑地抬头,绞尽脑汁想了半晌也没想出来这位苏小姐是哪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