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她也不知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既复杂又说简单的小姑娘,只能沉默着为她梳头。
……
御帐中,皇帝裴靖嘉面前。
慕顾远跪在地上,低垂着脑袋,双手捧着一碗漆黑的药,将之奉送到了裴靖嘉面前。
男人低头,打量着这个颇有本事,却将魏国公主迷得神魂颠倒的下属,神色意味不明。
慕顾远举着药碗,恭敬非常。
实则脑袋里思绪万分活跃,想的是今日之后,他升官加爵,风光无限的日子。
幻想着从今以后,将慕清尘和那些瞧不起他的人,彻底踩在脚下。
不止如此,还有爹……
他老人家身居高位多年,也是时候退下来,让亲生儿子出出风头了……
“先把药放那儿吧。”裴靖嘉看了他片刻后,用眼神示意他把药放一旁桌子上。
慕顾远没多想,恭敬客气地照办了。
随后为裴靖嘉试毒的太监上前,小心翼翼地用银汤匙盛起一点汤药,放到口中慢慢品尝。
许久后,太监无恙,银汤匙也并未变色。
裴靖嘉见状,才放下心来,命他近身伺候的心腹,将药端给自己。
慕顾远在旁边看着,也不晓得是不是皇帝吃药都是如此,还好奇地打量了几眼。
只见裴靖嘉端着药碗,迫不及待将那些药一饮而尽,也不顾究竟有多苦。
那么大一碗药,喝得一滴也不剩。
待他做完这些后,才长长舒了口气,笑着说:
“慕小爱卿怎么站在那儿?快坐!也是朕不好,惦记解毒惦记得有些着急,竟忘了让人给你看座。”
慕顾远毫无城府地摆摆手,为显示自己的宽宏大度,还咧嘴笑起来说:
“无妨无妨!是皇上的身子更重要!微臣不值一提嘿嘿嘿,不值一提!”
听他的话茬,似乎丝毫不觉得皇帝从进门起就不让自己坐下,是有意,而非无心。
旁边伺候的人,搬了个小板凳给慕顾远,让他在御帐的角落中坐下。
随后裴靖嘉也没搭理他,就低头处理起自己手边的奏折来。
一,没夸奖慕顾远的解药好用,能解了他的毒。
二,没说要给他升官。
坐了大约一炷香时间,察觉出不对味儿的慕顾远,坐在椅子上的臀部仿佛被钉子扎着般,怎么都不舒服了。
尤其是这小板凳实在有些矮小,他蜷缩在那里,不消片刻的时候,就觉得手脚发麻。
于是,他有苦苦煎熬了半个时辰,才终于按捺不住,想要出言提醒裴靖嘉,帐子里还有自己这么个人在。
好在裴靖嘉在他开口前,就恰到好处地抬起头来,仿佛刚刚想起似的呵笑:
“慕小爱卿!呵呵……朕今日事多忙碌,竟忘了你还在这二人等着!你过来给朕瞧瞧吧,若是毒性彻底解了,你便不用再在这儿等着了。天色已晚,早些回去歇息吧。”
若是这会儿在这的人是慕清尘,定能一眼看懂,裴靖嘉方才那半个小时,是想等解药发作,确定自己的毒是真的能解开。
至于采取的方法……
怎么看,怎么觉得他是对慕家起了忌惮和杀心。
奈何,在这里的只是慕顾远。
他听了裴靖嘉的解释,丝毫没有半点怀疑,反而释然地松了口气,高兴地说:
“回皇上,只要皇上龙体安康,微臣等多久都没关系的!没想到皇上如此关心微臣,实在让微臣倍感荣幸!微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,死而后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