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老太忍不住第一个开骂,“瞎了你们的狗眼!我们才不是军户,我家老大是将军!我们是来享福的,是来团聚的!”
将军?!
众人被骂了,自然不高兴,但听说是将军家眷却闹的如此模样,心里忍不住更好奇了。
于是有妇人壮着胆子,高声问道。
“这位老太太,你家老大是哪位将军啊,可有名姓?这城北住的都是我们这些破落户,可没听说有什么大人物!”
唐老太得意,下意识抬起下巴应道,“我儿唐大勇,是皇上亲口封的昭勇将军,最得亲王殿下的喜爱。”
唐大勇?
众人只觉得耳熟,但一时又想不起,倒是唐娇娇没耐心,添了一句,“我嫂子是公主,狼族的乌兰公主,她和我大哥是战场上一见钟情,在京都成亲,亲王殿下给主婚!你们都没听过吗?”
众人楞了一下,然后恍然大悟般发出惊讶的声音。
“啊,居然是那人!”
“真是没想到!”
唐家人都以为众人敬畏,但慢慢瞧着众人神色冷淡,居然一句话都不说了,又让他们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于是,唐老太问道,“你们怎么回事?既然知道,赶紧给我们引路啊!”
附近乡邻和路人却撇嘴,一个妇人更是冷笑道,“引路?你们可真是想多了!我们又不指望吃将军府的饭,凭啥做那奴仆的事!再说,我们好心好意帮忙,最后兴许没啥好处,还要挨一顿鞭子呢!”
说罢,妇人拎着篮子扭头就走了,嘴里骂骂咧咧。
唐家人奇怪,旁人也乐意给他们解惑。
“唐将军忙碌,倒是不常在家,但那个公主可日日出来招摇过市,差点儿把街上的铺子嫌弃一个遍,结果她还买东西不给银子,碰到心情不好,见到人不小心挡路,就是一鞭子抽过去。方才那嫂子家里的小子就挨了打,如今还没养好呢!”
唐家人瞪了眼睛,但要说多惊讶,好似又没有。
毕竟乌兰公主都能做出扔下婆母家人的狠毒之事,还能对一个路人吝色鞭子吗?
但若说脸上如何荣光,那也不至于。
唐老太自觉抓到了把柄,很是仔细了问了公主欠债的事,最后直到路人不耐烦,才问了宅院的具体位置,赶了过去。
结果,公主带了女奴又上街了,护卫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,院子居然是铁锁把门。
唐老太马上有儿子撑腰了,强硬的指挥众人把锁头砸了,然后大摇大摆登堂入室。
乌兰公主只管自己舒坦,正院的东间拾掇出来,每晚和唐大勇温存,女仆住了耳房,护卫住了前院。
至于其余房间,她根本没有理会,别说置办被褥用物,就是打扫都不曾!
唐老太气坏了,带着家里人冲去灶间,把能吃的东西都找出来,胡乱做了,先吃饱了肚子。
唐娇娇还要闹着洗澡换嫂子的新袄裙,唐老太却拦着不让。
“就这么等着,让你大哥回来时候看看,看看咱们被那个贱人害成什么样子,看看咱们活着赶到这里多不容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