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声音都一模一样……
真的是你?!
即便多少次从沙场生死边缘徘徊而归,项烟岚都从未像现在一样感觉到像是重获生命一样的激动。
她不顾对方的挣扎,用发颤的手捧起那张脸:
“闭嘴。”
她轻轻地说着,然后重重地——
吻了下去!
这一刻,整个世界又重新活了过来……
项小雨自从中学体育会考过后,就再也没像现在这样奔跑过了。
当她吊着半页快要吐到嘴边的肺追上来时,这边的大戏已经落幕。
豪车车队早就扬长而去。但地上长长的胎痕显示跑掉的时候是多么焦急和狼狈。
地上散落着碎裂的地砖和一个厚重的车门。
项烟岚正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它们中间,肩头插着一柄精致的开信刀。
项小雨飞扑过去:
“你怎么啦?受伤了?伤哪了?!”
她不管不顾地把睡衣拉下,只见那开刃的小刀是被衣服卡住了,穿透的部分像是戳到了钢板上被掰弯了,只在皮肤上留下一个蚊子叮那么大的小红点。
项小雨大大舒出一口气,陪着跌坐在一旁。
项烟岚虽然没有受伤,但整个人却像是丢了魂似的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:
“他怎么可能刺我?怎么可能刺我?”
项小雨心里头翻白眼:要是有人把我的迈巴赫车门拆了,我还恨不得掏出把四十米的大刀把他给砍死呢……
吐槽归吐槽,她瞅见周围的人们有赶过来吃瓜的趋势,赶紧拉起还在游魂的项烟岚,三十六计先走为上。
……
无云的夜晚,就像陈酿的白酒,看似清澈无物,但品下去,百般滋味在心头。
项烟岚已经捡回了一半的魂,正呆呆地看着阳台外的夜。
而项雨则吓得丢了一半的魂,正呆呆地看着她。
真是不问不知道,一问吓一跳——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他一眼,项烟岚就把一整队保镖给拍翻,还强吻了人家,最后被人家随手掏了把裁纸刀一刀扎在了肩头上。
这要是性别互换一下,妥妥的不就是“风雪山神庙,高衙内初试林娘子”的恶霸剧情吗?
但刚刚从项烟岚嘴里说出来,竟然有种千年宿恋的真爱味道!
看来单身久了,三观真的会歪……
不过,她也确认了一件事——项烟岚真的是女将军,而不是女神经。
因为后者不可能徒手拆掉迈巴赫的车门。
项小雨犹豫了很久,终于忍不住问道:
“你刚才说的那位虞臣,他是谁啊?”
听到这个名字,项烟岚脸上一暗。
等了好一会,她才答道:
“我曾经的男人。”
项小雨小心翼翼地问道:
“你的……男姬妾?”
项烟岚缓缓点头:
“他出身高贵,是一个附庸国的王子。国中内乱,他的王姨杀了他们全家,夺了王位。只因他艳名远扬,所以留下一条性命,献给了我皇。那时我刚好远征得胜回来,皇上便将他赐给了我。
我当时可高兴坏了。但来到我府上之后,无论我怎么讨他欢心,买再多的衣服首饰,他都不曾一笑。我问他为何,他说母仇未报,何以言笑。
我便带着麾下一百八十名虎狼骑,雪夜突袭那附庸国国都,杀入王宫。
等天亮后,我把他王姨滴血的人头放在他面前时,他终于笑了。
那一笑,是我这一生见过最美好的东西。”
项小雨紧张地追问:
“那今天在车里的那个,你确定就是你的虞臣?他也穿越了?”
项烟岚愣了一下,双眼迷茫了片刻,最终叹了口气:
“或许是,又或许不是。”